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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9-01发布:

日本护士真人一级A片【伪福尔摩斯事件簿之尤斯汀庄园】【完】

精彩内容:

【主要出場人物】:

  夏洛克喬安娜福爾摩斯:擁有卓越推理能力的少女偵探。以敏銳的觀察力和天馬行空的想像力爲基礎,配合豐富的辦案經驗,破獲許多棘手的事件。

  約翰傑昂華生:因傷退役的軍醫。福爾摩斯的親密好友,和福爾摩斯有著超越生死的特殊情懷。他一面協助搜查線索,一面記錄福爾摩斯的辦案經過,是個很好的助手。

  尤斯汀爵:特肯郡的一名暴發戶。某天晚上在家中被人襲擊,死狀淒慘。

  尤斯汀夫人:出生成長于澳大利亞的絕色美人。在丈夫被殺的現場,被人綁在椅子上,目睹一切的過程。

  泰莉莎:尤斯汀夫人孩提時代起,服侍她的恃女。命案現場的第一發現人。

  霍金斯警官:每逢發生困難、棘手的案件時,便求助于福爾摩斯,是福爾摩斯最頭疼的一個人。

  目錄一  夜半急報

  紅褐色天空,赤墨色大地,煙硝彌漫的草原,厮殺怒吼的軍隊,遍地橫倒的屍體……有敵人、有戰友,血色的世界裏,只剩不斷揮舞的利劍。

  腦中唯一僅存的念頭──

  活下去!!

  「餵!傑昂,起床啦!」突然,渾沌的意識被這個喊叫聲給完全壓過,讓我從睡眠的底層向上竄出。直覺地,反手夾出藏在枕頭底下的薄刃刀片,俐落地往聲音的方向劃過。

  嘶!

  刀片撕裂開空氣的聲音,卻沒有喉嚨被割開所噴出的氣流和血液……睜眼一開,手中的刀片不知何時變成一根輕薄的羽毛。白皙的羽毛,正劃過眼前人的脖子,惹得她發出咯咯輕笑。

  這時,整個人才完全清醒──我已經不在部隊,也不在戰場,不用隨時都提心吊膽地過生活。

  「…傑昂,這是你新開發的調情手法嗎?」眼前的人提著一盞燭光,映照出熟悉又調皮的面孔──喬安娜。她搶過我手中的羽毛,喃喃自語:「剛剛被羽毛劃過脖子的感覺真微妙……讓我好有感覺喔!如果用這個來挑逗身體的話,應該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吧?下次來試試看好了。」說完,喬安娜把羽毛放在燭火上燃燒。爆出的火光照耀出她嘴角不懷好意的笑容,以及炙火燃燒的淡褐色瞳眸,我立刻意識到又有事情發生了。

  「趕快換上外出的衣服!理由等會兒再說!開始動作。」她命令地說。

  長年在部隊所養成的習慣,聽到「開始動作」四個字後,我急忙地從床上跳下,迅速地換上外出的服裝。不到十分鍾,就乘坐上已在樓下等待許久的馬車,往車站出發。

  外頭仍是一片靜谧,東方卻已露出晨曦。倫敦市特有的濃霧像熱湯蒸氣般彌漫著,卻沒有一絲溫暖。天氣依舊格外寒冷,加上沒有吃東西就出門,我的身體不自覺地打顫。

  到達車站,再撘乘前往特肯郡的火車,直到進入封閉的溫暖包廂後,我們總算能開口交談。坐在我對面的喬安娜自言自語地問說:「傑昂,很冷嗎?」「還好……」舒適的座椅,鋪上一層動物的皮毛;加上緊閉的包廂,絲毫沒有一點冷空氣闖入。此時的溫度相當不錯,非常適合我生存。

  她沒有理會我的回答,仍是寒冷的發抖模樣。小巧的臉蛋浮上一陀韻紅,瞳孔中漾著濕氣,呈現楚楚可憐的神情,令人同情。不解的是,她身上包裹著保暖大衣,時不時地露出底下的白色蕾絲緊身長裙,有著極大的反差。

  「傑昂,我想做愛。」她轉過頭凝視著我,表情嚴肅又認真,「在這裏,跟你。」我白了她一眼,爲難地說:「喬安娜,我們在火車上耶,非得玩這幺刺激的遊戲嗎?」「不行,我忍耐不住了!」說完,她擺弄腰間,接著蕾絲長裙的下擺就像窗簾一樣,慢慢地向兩旁拉開。不一會兒,喬安娜的下半身就毫無遺漏地展示在我眼前。

  鮮嫩粉紅的雙腿,穿著淺紫色的吊帶襪,襯托出她姣好的體態。沒有一層保護的亵褲,只見淡褐色的陰毛,修剪的整整齊齊,覆蓋在她沒有贅肉的小腹上,隱隱約約地可看見草原底下的神秘禁地。

  禁地之中,閃耀著銀亮的色彩……

  喬安娜緩緩起身,慢慢地接近我。她的上半身依然是保暖的絨毛大衣,看起來像天使般優雅娴靜。相反的,下半身宛如惡魔化身,侵襲著我的意志。

  就算隔著一小段距離,我仍可以嗅到那股動情的體香。光聞到味道,舌尖就自然地分泌出唾液,産生出渴望的情緒。而且,腦海中牢牢記憶的滋味,迫使我的本能壓抑理性。

  她抓住我的右手,慢慢地遊移到她的芳草所在。眼神迷蒙,語氣輕挑地說:「……可以幫我取暖嗎?」我感覺到指腹磨蹭著她的軟毛,麻麻癢癢的。然後她的另外一只手,正悄悄地偷渡過來,在我的小腹上溫柔的撥弄。

  指甲隔著布料,在我的敏感地帶上刮過。手指癢癢的,心頭也癢癢的。我最喜歡她由下而上的撫摸,從陰囊到龜頭,賦予我多層次的刺激。

  「『鑽木取火』……這個主意如何?」手指脫離她的掌控,指尖以陰戶爲中心,由外層開始向中心順時鍾地打轉。

  輕輕地、慢慢地,彷佛雕塑一件藝術品般,先觀察原料的質地、紋路,想像隱藏在其中的美麗模樣,等到七八成掌握時,才能開始動作。我也是如此。用指尖敏稅的觸感,觸碰著喬安娜滑嫩的肌膚,腦中不斷地醞釀著她禁地的神秘姿態,緩慢地展露在我眼前。

  濕潤,是喬安娜給我的回應。我敢保證,除了她本人之外,我一定是第二個能完全了解她肉體的人。我知道如何能滿足她的欲望,應該說是激發出她潛藏的真實態樣,燃毀她固守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將她原始的模樣顯現出來。

  指尖旋繞到她的中心點,隨著呼吸起伏的秘穴,好像也跟著動作,開開縮縮的,有股力道想把我的手指給吸入。

  「站好。」我對她說。

  她有點不甘願,畢竟這樣的姿勢會令她感覺到相當疲憊。不過她還是乖乖地站好,而上半身靠在我身上,兩手環抱我的脖子,呈現一個腰部九十度的姿態。

  我很喜歡她這個屈服的姿勢,一方面可以欣賞她平滑的背部,直直地延伸到豐腴的翹臀;另外一方面,我攙扶她,且能在耳邊用言語調戲她,滿足我的成就感。

  我溫柔地啃咬她的耳垂,舌尖在她的耳洞內吞吐,試探性地說:「進去羅?」詢問同時,指尖跟著沒入一個指節。只見她眉頭微皺,兩眼緊閉,發出苦悶又吃痛的呻吟:

  「有點疼……」

  「是嗎?」再深入一個指節。

  只見她發出舒服的聲音,接著兩膝微軟,卻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因爲,她知道不堅持住就會整根沒入。

  可惜,我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手指一用力就全然插入。

  「啊呀!」倏忽,整根手指被四面八方的肉璧給夾緊,硬生生地受困于內,難以動作。而喬安娜的表情由苦悶略爲纾減,脖頸爲昂,似乎很享受。

  手指開始左右轉動,刮弄著裏面溫熱的嫩肉。利用手指的高度自由性,翻挖著陰道內平時觸碰不到的地帶。

  「呼……哦……」淺淡的聲音從她口中娓娓流瀉,是她專有的情欲序曲。

  我就像是個指揮家,手指則是指揮棒,引導她演奏,诠釋出最好的表演。快慢變奏、左摳右挖,淺出深入,讓她的表現愈來愈精采。

  喬安娜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整個人倒在我懷裏。

  「傑昂……嗯……啊……好熱喔……嗚!」第二根指頭也跟著闖入,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好脹喔……嗯……」「喜歡嗎?」

  「嗯……可以再快一點……喔……天啊……」

  反觀我這邊,在喬安娜性欲高漲的同時,我的陽具在她的身體和呻吟的挑逗下,緩緩膨脹,在褲裆間頂出明顯的形狀。而喬安娜似乎也察覺到我的火熱,她一手摟住我,另外一手觸碰到我突出的頂點,開始不停地震動著,令我也跟著燥熱起來。

  包廂內的氣溫明顯升高,空氣中夾帶著我和喬安娜特有的體香,兩者交雜混合,酸酸腥腥的,是種會讓人發情的淫糜氣味。

  「我想要你,傑昂……」她發出渴求的訊號,「……我想要被你給插入,給我吧!」她掙脫我不安分的手指,強硬地從她體內拔出;接著粗魯地解開我的褲頭,掏出我蓄勢待發的陽具。然後她兩腿跪上椅子,跨坐在我身上,陰戶不巧地對准我的龜頭。

  她先是讓我的龜頭在外頭摩蹭。只不過是單純上下摩擦,我就能感覺到他蜜穴中泊泊流出的豐沛水液。我也跟著回應她,馬眼吞吐出潮濕的潤滑,向她發出邀請。

  越是想忍耐,那股被激發出來的性欲就更爲熾熱,我只需要挺腰,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插入她的體內。但她好像發現到,或者是下意識地,她搖扭著屁股,讓我找不到進去的最佳角度。

  她的陰戶一縮一放,似乎是因爲我的磨蹭也令她産生欲火。粉紅色的肉洞漾出濡濕色彩,像是渴求男人陰莖。終于,我們兩人的姿勢變成了完美的角度,我的龜頭正慢慢地塞進去,探入女性最神秘的地帶。

  她從喉頭發出呻吟:「唔呼……進來了……好大喔……」「好緊喔……」

  「嗯哼。」

  「呃!」她猛然一坐,接著哀鳴一聲。我感覺到整根陽具沒入她溫熱的下體內,有股回歸到母體般的熟悉及安全。

  然後她貪婪地自顧自地扭動起來,交合處傳來潮濕的水聲使響遍整間包廂。

  她抛開女性應有的矜持神態,轉化成轉求渴望的牝獸。駕馭著我,騎乘我投靠本能的快樂。

  「啊……喔……好舒服呀……」她口齒不清地說著,「……好棒喔……好脹……」呻吟的聲響愈來愈大,她更用力地撲倒在我身上,狂野地說:「吻我。」也不管我的反應,她的唇就親吻住我。

  同時,我也察覺到她的私處比剛剛更爲緊密。從體內深處噴出一股溫熱的液體澆在我的龜頭上,邊抽插邊灑在我的小腹上。

  如果外面有列車人員進來的話,一定會對這樣的場面感覺到驚嚇。有一對年輕男女,正在包廂裏瘋狂做愛。

  「呼……」熱吻結束,我長長地深吸一口氣。雙手下意識地捧住她的臀部,開啓腰部的馬達引擎,伴隨著她狂熱地擺動。

  「啊……啊……」在我的快速抽插之下,方才還占據上風的她,也不免被搞到失神脫力,「好棒喔……真爽……」「你說什幺?」沉溺在享受中的我,似乎聽到她的稱贊。

  「我說好爽喔……」

  「那想不想要更多呢?」

  「要,好……給我……好棒噢……」她的聲音整個變調,好聽到快要把我的骨頭給融化掉,「呼……再來……喔……用力點……」我的身體又是一陣顫抖,下半身就快按耐不住,波濤洶湧的精子大軍已經在城門集合完畢,只要一聲令下就能開始進攻。

  「喔……我快射了……」

  我說這句話沒有特別的涵義,純粹是舒服地自言自語。不巧被她給聽見了,以爲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沒……沒關系……喔呀……射給我……」她那媚骨的呻吟,聽起來像是渴望的央求,彷佛不射給她就是我最罪過,「通通都射進來吧……喔……啊……」瞬間,陰莖爆發。

  精液就不受控制地噴射出來,一股一股地朝她深處射入。

  性愛悄悄地結束。

  每逢這個時候,我都可以看到喬安娜眼神中那種幸福的滿足。對她來說,性高潮和解謎這兩件事,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渴望。

  滿足後的喬安娜,又恢複平時的冷靜姿態。然後從乳溝中,取出一封電報念給我聽。

  『夏洛克福爾摩斯小姐:

  我迫切希望你立刻前來支援!現場保持原狀。不過,不能讓尤斯汀爵的屍體放置不理,請你盡早前來!

  淩晨叁點半于特肯郡薩姆羅農莊

  史坦利霍金斯敬上』

  念完這封信後,喬安娜將電報撕裂成碎片,灑向半空中說:

  「這個老狐狸,每次都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向我求助,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傑昂,這次的案件似乎是個殺人案呢!」「看得出來,如果不是殺人案的話,很難引起你的興趣。特別是在半夜叁點半這個討人厭的時間。」我說。

  「沒錯,要知道睡眠不足是女人的天敵。嗯……還有性饑渴也是。」喬安娜理所當然地說。

  聽到喬安娜的回答,我無奈地抱怨說:「你能不能稍微有點女人的矜持,不要很自然地就說出這種話好嗎?」她相當自動地把我的抱怨給忽視,接著說:「霍金斯是個很冷靜的人,可是從電報中看來,他的情緒相當激動,還用了強調語氣的驚歎號。單從電報上判斷,這殺人案的場面可能相當慘烈,所以還特地保留現場,方便我們調查。

  另外,尤斯汀爵在我的印象中是個靠海外經商而崛起的中産階級。想必,這件事情應該是發生在昨晚十到十二點左右。」「何以見得?」

  「很簡單的時間推算。先是當地警察到現場,接著連絡警察廳,然後霍金斯這個老狐狸就會在叁點半把我們給吵醒,對吧?哦!我們快到站了,事情也漸漸有趣了。」

???? 目錄二  富翁之死

  馬車在鄉村道路上一路搖晃,大約經過了半個鍾頭,終于抵達薩姆羅農莊。

  我很慶幸,剛才在火車站並沒有像喬安娜一樣大量進食,不然可是會一路吐到這。

  「傑昂,你看我幹什幺?」喬安娜一派輕松,完全沒有因爲顛簸的馬車而造成影響,「瞧你的臉色很不好喔,我就說要你在車站時多吃點,你就是不聽。難道你不知道激烈運動完之後,需要大量補充熱量嗎?」「……」

  看守木屋的老人幫我們開了門,他的表情明顯可以看出有不祥事件發生的迹象。

  進入農莊後,兩旁道路並列著修剪完善的樹叢,路的盡頭即是一間不高卻寬敞的屋宅,典型的左右對稱型建築。仔細一看,屋宅雖然大部分都是古老的建築,但到處都有翻修的痕迹,特別是大窗戶,那可是來自國外的時尚建築,而且價值不斐。

  馬車到達門口後,就看到個眼神銳利、身體結實,身上總散發出說不出的猥瑣氣息的大叔出來迎接。這個男人,就是將我們找來霍金斯警官。

  「福爾摩斯小姐,你能來太好了,還有華生先生,抱歉把兩位在大半夜給吵醒。」霍金斯警官一臉陰險的壞笑模樣,「不瞞兩位,事實上現在已經不會麻煩兩位了。如果我有空余的時間寫第二封電報就好……」說到這,我瞄到喬安娜想痛打霍金斯的沖動眼神了。

  「說重點!」喬安娜咬牙切齒地說。

  「我們有目擊證人,而且詳細地說明了一切。福爾摩斯小姐,還記得前陣子那個來自東瀛島國的強盜集團嗎?」「你是說這是那個喊著『搶錢、搶糧、搶女人』口號的叁人幫所幹的嗎?」「沒錯,那老家夥和他兩個子女所做的,毫無疑問。這叁個匪徒前段時間才做了一筆,就消失匿迹。沒想到竟然又在最近犯案,真是膽大至極。是他們准沒錯,這一次非送他們上斷頭台不可。」「尤斯汀爵怎幺被殺的?」

  「嗯,被人硬生生地用撥火棒給打死,死狀很淒慘,看來生前經過強烈掙紮,不然不至于被人打死。所以說,錢再多,也比不上生命珍貴啊!」霍金斯警官感歎地說。

  「那目擊證人又是誰呢?」

  「人還在屋內,你們等會兒進去就能見到面了。你們詢問完後,看是要調查一下現場的狀況,或是其他都可以。不過,我想應該沒有什幺必要了吧?事情已經很明顯……」話還沒說完,喬安娜頭也不回地率先進屋去。我跟他說聲抱歉,跟著進屋。

  霍金斯警官聳肩微笑,也跟著入屋內去。

  目擊證人是尤斯汀爵的夫人,是個一眼就能看出的混血美女。她不僅姿態優雅,面貌也十分美麗,肌膚白皙,金發藍眼。如果不是發生這次驚人的恐怖事件使她顯得憔悴,她一定會更加閃耀動人。不過此時的她,不但遭受到精神上的苦痛,肉體也受到傷害。額頭腫了一塊,叫人看了心疼,旁邊有位女仆正在幫他冷敷。

  意外的是,女仆也有不輸給夫人的絕色容貌,而且同樣是金發藍眼。要不是兩人的服裝有著天差地別,實在是很難分出誰是主誰是仆。

  我們進入屋內後,夫人正疲憊地躺臥在長椅上。然而,當她看到我們時候種小心翼翼,以及謹慎的眼神,必然會明白她遭遇的慘烈事件,並未使她失去勇氣,神智也相當正常。她穿著淡粉色花紋的睡衣,長椅旁放有佩飾耀眼的晚禮服。夫人雖虛弱仍有禮貌地向我們招呼說:

  「霍金斯警官,有關事情的經過我已經全部都告訴你了,因此請您對兩位來做說明。如果有必要讓我直接說明的地方,我很樂意再說一次。對了,那邊已經調查完畢了嗎?」霍金斯警官表示歉意地說:「抱歉,夫人。福爾摩斯小姐他們認爲還是先聽夫人說明較好。」尤斯汀夫人猶豫一下,吞吐地說:「到現在,我一想到他的屍體還放在家中,心裏就覺得十分恐懼,因此請盡快處理完這件案子。麻煩了!」夫人說到這時,身體就不停地顫抖,兩手掩住臉孔。睡衣寬松的袖子滑了下來,露出兩只手臂。這時我驚訝地發出聲來:

  「受傷的地方不只額頭,這手臂的傷是怎幺回事呢?」夫人沉默不語,急忙地掩飾手臂上的傷痕。

  短短的幾秒,我瞬間判斷出她手臂的傷痕是來自于棍棒之類的物品,打擊至皮膚後産生出來的瘀青痕迹,而且加上手腕上那不自然的勒痕,更可以判斷她是被人捆綁後加以施暴。

  我看了喬安娜一眼。她皺起眉頭,小巧的鼻尖微動,彷佛嗅到什幺奇怪的氣味。不過她的眼神,告知我她「一切明白」的神情。

  「嗯……那我們先去看現場好了,等等再回來聽夫人說明。」喬安娜突然開口說。

  霍金斯不愧是老狐狸,打蛇隨棍上地又說:「對,我們現去看現場。讓夫人先作休息一會兒,整理思緒後再來說明。」兩人一搭一唱,解除這場尴尬。

  在霍金斯警官的帶領下,我們直接來到現場。

  目錄叁 慘不忍睹的屍體

  案發現場位于大屋內部的左側,是間裝潢高貴華麗的餐廳。

  這時,我偷看了一下喬安娜的臉龐,只見她毫不掩飾地張大嘴打哈欠,眼神透露出興趣缺缺,並無平日遇到案件時的興奮表情。換言之,她似乎認爲這個案件並沒有懸疑的所在。或者,就是這件案子疑點太多,讓她的小腦袋在衆多的疑惑中捕捉不到重要的資訊。

  走到她身旁,我低聲不解地問說:「喬安娜,你爲什幺要先來看現場呢?這不像你的作風。」照道理來說,剛才和尤斯汀夫人會面時,明顯可以感覺到很多地方不太自然。不過喬安娜反而不同于往常,並沒有馬上進行問話,卻是要夫人稍作休息後,再進行詢問。

  這未免太奇怪了吧?

  「傑昂,記得我曾跟你說過的……人有先入爲主的觀念。常常會因爲他人的言語和行動,讓自己産生不自覺的暗示。好比某個貴族喜歡賭博,總是玩樂到隔天清晨才回家,他的夫人早已習慣。某天,貴族清晨歸來,他的夫人以爲他又去賭博了,殊不知其實貴族昨晚在外頭跟他的情人外遇,繳完大把的公糧才心滿意足的回家。」她的指甲刮過我的下巴,麻麻癢癢的,「咯咯,懂我的意思嗎?」顯然地,從喬安娜的語意中得知,剛剛如果先對尤斯汀夫人進行詢問,將有可能陷入先入爲主的概念裏,對案件産生錯誤的判斷。

  「……大概懂了。」

  不過,喬安娜是怎幺發現的呢?

  「所以說,就算有目擊證人的證詞,在真實度上面仍然比不過現場的證物……」忽然,喬安那兩眼發光,臉龐上重新出現被引起興趣的興奮表情,「……賓果!」這時,我們已經來到餐廳。

  那是間很寬敞的房間,高高的天花板,橡樹材質所裝潢,有雕刻有圖樣,以華麗爲主,可見尤斯汀爵的暴發戶品味;此外,四周的牆壁裝飾有許多動物的首級,像是鹿、熊、老虎等,以及擺飾在護坂上的槍炮等武器,有種讓人說不出所以然地怪異的氣息。

  遠離入口處的地方是落地窗,在這細長的高窗右側還有叁個窗戶,當中很難得地射進一道冬陽的緩和光線。

  左方是個又大又深的暖爐,看起來極爲沉重,裏頭的木柴大多已燒成灰燼,不過來留有一絲絲的余火。暖爐前有張有扶手的椅子,看起來十分堅固耐用,應該也是橡木所制,讓我有點不解的是,這張椅子有些奇異。

  除了扶手外,靠背和坐墊明顯有過額外的特殊處理,好像是又添增了一層軟墊在裏面,想必坐起來應該挺舒服的。但是,奇異的地方不是椅子本身,而是上頭纏繞紅色繩索。此外,左右扶手仍留有繩結,令人不解。

  然而,這些事情並非我一進來就發現到的,因爲當我踏進餐廳時,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倒在暖爐前的老虎皮地毯上,僵硬不動的死屍。

  一眼看上去,這具慘不忍睹的死屍大約四十歲,體格魁梧,身材高大,下巴留有短須。他仰臥在地上,牙齒突露,宛如正在笑一般。兩手握拳向頭上方伸出,一手緊握著棍棒。面色黝黑,鷹鈎鼻,他本來相貌倒還英俊,而現在卻面孔猙獰,特別是沒有暝目的雙眼充滿仇恨與憤怒。

  顯然他半夜在床上聽到聲響才下樓的,因爲他穿著高檔華麗的睡衣,並沒有穿鞋子。他的頭顱受到致命的打擊,虎皮地毯上濺滿鮮血,可見當時他所受到的那致命的一擊是非常凶狠的。屍體旁掉落著用來當凶器的撥火棒,而且由于猛烈的擊打,整個撥火棒已經折彎像是弓一般。

  喬安娜蹲下來檢查撥火棒與屍體的傷口,緩緩地說:「使用這跟撥火棒的人,臂力一定很強。」「沒錯。咳…根據我手邊擁有的資料。」霍金斯警官清清自己的喉嚨,回答說:「那個東瀛強盜團裏的老大,據說凶殘成性。所以,我們也認爲尤斯汀爵應該是死在他手中。」「不過,要逮捕他們並非難事吧?」

  「嗯,一點也不困難。自從案子以來,我們一直在追查他們的去向,采取嚴密的戒備。之前有傳言說他們要逃到美國去。但是現在又在此地犯案,既然知道這夥人還在英國,我相信他們肯定逃不掉。我們也通報每個港口,而且你們來之前也發布懸賞緝拿他們。不過,我實在是搞不清楚,爲什幺他們還會做出這種蠢事?」「不清楚,等等問完夫人之後,應該就會有答案了吧?」喬安娜回答。

  「不如,我把夫人的證詞跟你全盤說明,如何?」霍金斯警官打岔說:「反正,我已經非常清楚案件的經過……」喬安娜打斷他,說:「從你口中聽到,就不是第一手的訊息了。」「也是。」

  「傑昂!」喬安娜叫我,「走,要去詢問夫人羅。」喬安娜與霍金斯警官在交談的同時,我並沒有閑著。在喬安娜檢查完屍體後,我也再次對屍體進行檢查。的確,死者是被重擊而死亡的,但是力道之大,卻超乎我的想像。另外,那張椅子我也一並作了檢查。紅繩的切斷處,都是用利刃給割斷,以致于繩結還留在椅子上。不過我搞不清楚,爲什幺要把繩結給留下呢?

  「好,我馬上來。」

  目錄四 不幸的婚姻

  當我們再次回到尤斯汀夫人休息的偏廳後,夫人的情緒平穩許多,盡管神情依舊疲憊。她見到我們後便調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坐正在長椅上,等到我們就定位後,她深呼吸,便開始說:

  「我是尤斯汀的妻子,結婚一年半。我們的婚姻是不幸的,掩蓋這個事實並無好處,所以還是告訴你們,即使我想否認,相信你們也能從附近打聽到這個消息。

  我們如此尴尬的關系,或許我應負部分的責任。出生在澳大利亞的我是在比較自由、不講究傳統的環境中長大的。而英國卻是相反,這裏拘謹的、講究禮節生活不太適合我的口味。

  然而,真正的原因是由另外一件人所共知的事情引起的,那就是我的丈夫,尤斯汀是個嗜酒成癖,脾氣火爆、喜歡嫖妓卻又喜歡掌握一切的男人。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哪怕是一小時,也讓人受不了。

  我是個容易意氣用事,性格強烈的女人,你們能想像得到嗎?把一個活潑伶俐的女人整日整夜地拴在屋子裏,能想像出這是多幺無法忍受的事嗎?然而,法律卻認爲這樣的婚姻不能解除,那簡直就是犯罪,是亵渎神聖,是敗壞道德!如此荒謬的法律會給英國帶來一場災難,上帝是會制止一切不義行爲的。」夫人一度激動得喘不過氣,兩頰漲紅,眼神中閃爍著奇怪的色彩。一旁的女仆趕緊慌忙地勸慰她,有力且溫和地將夫人的頭部放回到靠墊上。一會兒,她憤怒的高亢的情緒漸漸變成激動的嗚咽。

  不久之後才再度開口繼續說:

  「我來告訴你們昨晚的事情吧!夜裏,所有的仆人如往常都是睡在隔壁棟新蓋的房屋裏。而這棟房子正中部分包括起居室、後面的廚房以及我們樓上的臥室。我的女仆泰莉莎睡在我臥室的附近。其余的房間並沒有別人居住,所以無論什幺聲音都不會傳到新建的房屋且驚醒仆人們。這些情況強盜們一定都知道,否則他們決不會這樣肆無忌憚。

  我的丈夫大約九點便上樓休息。那時仆人們都已經回到他們自己的屋子。只有我的女仆還沒有睡,她在自己的房間裏,聽候我隨時吩咐。

  當時,我在這間偏廳裏看書,想讀到十一點後,在上樓前親自去各處看看是不是一切都收拾妥當後才進入臥室,是我平時的習慣,因爲尤斯汀是靠不住的。

  我按照順序先到廚房、客廳等等,最後才到餐廳。我走到餐廳的窗戶前,窗戶上還挂著厚窗簾,我忽地感到一陣風吹到臉上,才驚覺到窗戶還開著。

  我拉開窗簾看看,順便想關閉窗戶,就在這時,迎面竟站著一個寬肩膀的壯年人,留著胡子,他彷佛是剛剛才走進屋裏。餐廳窗戶是高大的法式落地窗,也可以當作通到草坪的門打開。

  當時我手中拿著我臥室裏的蠟燭台,藉著蠟燭的微光,看見這個人背後,好像還有兩個人正要進來。我嚇得退後了一步,但他們立即向我撲來。不僅扣住我的手腕,然後喉嚨也被掐住。

  我勉強開口想大聲喊叫,其中一人毫不思索地揍了我一拳,狠狠地打在我的額頭上,于是我被打倒在地。我想,我一定是昏過去好幾分鍾吧?等我恢複知覺時,發現自己已被繩索給緊緊綑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而且嘴巴也被手帕給塞住。

  這時,倒楣的尤斯汀來到餐廳。他大概是聽到一些可疑的聲響吧!他穿著睡衣和睡褲,手中拿著木棍,從容不迫地沖向強盜。可是,其中一名年紀稍大的男人,立刻閃過尤斯汀的攻擊,從爐柵上拿起撥火棒,使勁地朝尤斯汀打去。

  尤斯汀呻吟一聲便倒下,動也不動。我看到這場面後又再一次昏過去,應該是幾分鍾而已。當我再度恢複意識時,看到餐桌上擺放一些我丈夫經商獲得的商品,同時他們正取出葡萄酒在痛飲一翻。

  我前面有說過,一個年紀稍大有留胡子,剩下的兩個看起來像是未成年的孩子。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可能是一家人——父親帶著兩個子女。他們交談一陣子後,便走到我身旁,確認綁在椅子上的繩索是否牢固,我是不是仍然被縛緊。後來,他們收拾戰利品後走出去,並且隨手關上了窗戶。

  我掙紮了約十分鍾,才終于把手帕從口裏弄出去,這時我大聲喊叫,于是泰莉莎首先趕過來,其余的仆人們也聞聲而至,接著立刻向當地的警察報案,並請他們立即和倫敦聯系。

  以上就是當時的經過情形,我希望以後不要讓我再重複這段痛苦的經曆了。

  我懇求你們,不要讓這種事情再度發生。」

  霍金斯警官問:「福爾摩斯小姐,你還有什幺問題嗎?」「沒有,同樣身爲女人,我不想再讓尤斯汀夫人再想起這不愉快的事情了。」說完,喬安娜朝女仆泰莉莎問:「在趕去餐廳前,你做了什幺事情嗎?」在獲得尤斯汀夫人的首肯後,泰莉莎嬌怯怯地說:「實際上,在他們還未入侵之前,我就發現了。當時我正坐在我臥室的窗戶旁,在月光下我看到大門那兒有叁個人,但我沒有把這當回事。

  大概經過一個多小時後,我聽見夫人的叫喊聲,才驚覺不妙,趕緊跑下樓去。

  正如同夫人所說的那樣,主人已經倒在地板上,哦!房間裏到處是血,主人的腦漿迸流。而被綁住的夫人身上的禮服,也被主人的血給濺到。這種事情若是發生在普通的女人身上,不嚇暈才怪呢!

  各位,對于夫人的詢問,是否能夠到此爲止了呢?夫人必須要休息了,泰莉莎想帶夫人回房休息去。」這名看似嬌弱,但言行強硬的女仆說完話後,細心地照料夫人,並帶她離開偏廳。望著她們的背影,霍金斯警官若有所思地說:

  「她們倆從小就一直生活在一起,並服侍她。十八個月前夫人離開澳大利亞,她也隨同來到了英國。她的名字叫泰莉莎,這種女仆現在不多見了。」「咯咯,怎了,霍金斯,你看上了那位小姑娘嗎?」喬安娜竊笑,「如果你夫人知道這件是,不知會做何感想?」「我可是清白的紳士,別隨便誣賴我!」霍金斯警官異正詞嚴地說,但他猥瑣的表情,實在是無法讓人信服。

  「男人,不都這樣。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吃不到。」喬安娜若有所指地說著,「是不是啊?傑昂。」我趕緊撇清說:「不要把我扯入你們的話題內。」「咯咯,傑昂,你心虛了嗎?」喬安娜不懷好意地笑著,又說:「霍金斯,先把屍體搬離餐廳吧,然後去做你該做的事情。我和傑昂會暫時留在這繼續調查,留幾名警力守衛就好。」霍金斯警官的眼神閃過一絲異樣,暗示地說:「發現到什幺了嗎?」「有一點……」喬安娜暧昧地笑,「不過還要稍微調查一下才能知道喔。另外,我有點事情想要麻煩你。」喬安娜在霍金斯警官耳邊低喃幾句話後,就聽見霍金斯警官說:「嗯嗯……我知道了……那萬事拜托羅,福爾摩斯小姐。」「你可以走了。」喬安娜甩著手說。

  霍金斯警官隨後向部屬交代後,特地在離開前神秘地跑過來找我,小心翼翼地說:「華生先生,爲了以防萬一,這東西先暫時借你。」然後,他把某樣事物交到我手中,又說:「雖然我認爲你應該是不需要這東西才對,不過還是怕萬一。」「感謝。」我收下了霍金斯警官的好意,目送他離開。

  目錄五  再度調查

  霍金斯警官留下來的部屬效率之高,轉眼間尤斯汀爵的屍體已搬離至別處。

  此外,在喬安娜的強烈要求下,也請尤斯汀夫人和她的女仆泰莉莎先行離開的這棟房子,暫時移居到隔壁新蓋的房屋裏。

  如此一來,除了固守在定點與屍體的警員外,整間屋子已經淨空,剩下我與喬安娜兩人,再次進行徹底的調查。

  我們回到了命案發生的現場。喬安娜首先來到餐桌,望著桌上遺留的一瓶約叁分之二的葡萄酒,還有叁個裝有少許葡萄的玻璃杯,對我問說:

  「傑昂,看到酒瓶和酒杯,你有什幺想法呢?」「喬安娜……」我沒給她好臉色,「這是證物,不能拿去喝。」喬安娜吃驚,作賊心虛地說:「你怎幺會知道我再想什幺?」「我們住在一起不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我沒好氣地說,「我知道這瓶是很美味的葡萄酒,不過你不能喝。」「那酒杯裏的呢?」喬安娜仍然賊心不死地詢問著。

  「不行!」我非常堅決。

  「好吧……」喬安娜攤手,把桌上的叁個杯子靠近排在一起,仔細地觀察裏頭的葡萄酒,擺出一臉可惜的模樣。忽然,喬安娜的態度一轉,展現出驚人的活力,深邃的雙眼炯炯有神,像是問我,又像是自言自語地說:「傑昂,你倒葡萄酒會怎幺倒?」「啥?」我愣了一下,回答說:「就直接倒啊!我又不是專業的品酒師。」聽到她這樣說,馬上勾引出我的好奇心,也觀看起叁個玻璃杯。酒杯上面都沾有葡萄酒的顔色,並沒有什幺奇特的地方啊?我納悶地說:「看起來很平常啊?」「那…你怎幺喝呢?」喬安娜提示我。

  「把嘴唇靠在杯子上直接喝……對了!」我恍然大悟,連忙觀看起玻璃杯的杯緣。

  果真,叁個玻璃杯的杯緣上,都沒有葡萄酒殘留。也就是說,這叁杯葡萄酒打從倒出來後就沒有人動過。

  「更有趣地在這裏。」喬安娜拿起酒瓶,把瓶口對准我。

  一陣濃郁的葡萄酒香撲鼻而來,芬芳的氣味,令我的口水不自覺分泌出來。

  我看了一下瓶口,神奇的事情在此發生,瓶口的四周居然有葡萄酒的殘留痕迹。

  「懂了吧?」喬安娜挑眉地說。

  腦內混雜的思緒忽然理出頭緒。難怪,喬安娜在一開始就特別提醒我不要過于相信尤斯汀夫人的證詞,彷佛早就知道她不會說真話似的。喬安娜什幺時候有未蔔先知的能力啊?

  不過,這條線索也只是代表尤斯汀夫人未告知我們真實的情況,她證詞裏的那叁個強盜根本沒出現。可是,無法說明尤斯汀爵的死亡啊?

  「你怎幺知道的。」我好奇地問。

  「咯咯,每個女人都會有屬于自己的小秘密的。」喬安娜神秘地笑,繼續說:「好啦,讓我們來看看下一個地點吧。」喬安娜說完後,便走到那法式落地窗前猛然打開,再度說:「這扇窗並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外頭的地面很堅實,大概也不會露出什幺痕迹。但是……沒有留下痕迹,就是可疑之處。太幹淨了……」又是一個新的線索,但還是有關于那叁個強盜,對尤斯汀爵的死亡仍無法做出解釋。

  「喬安娜……」

  喬安娜並沒有理會我。每當她開始進入推理模式後,就會陷入一種偏執的自我情緒當中。她自顧自地走到那張椅子綑綁尤斯汀夫人的椅子邊,蹲下身子,玩弄一下用來綁夫人的深紅色繩索,搓搓揉揉、咬咬舔舔,順便擺弄繩結,接著仔細地檢查繩索被割斷的部份,玩味地說:

  「傑昂,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是你被牢牢地綑綁在椅子上,無法動彈。你覺得,你會是什幺樣的一個姿勢呢?」喬安娜抛出一個令我匪夷所思的問題。我走到椅子邊,大剌剌地坐下去,兩只手各自放在扶手上。不得不說,這張椅子還真的挺好坐的,又寬敞又舒適。不過言歸正傳,我看著喬安娜,有點輕視意味地說:「不就是這樣坐嗎?」「你確定?」喬安娜露出鄙視的神情,「啧啧……傑昂,你太膚淺了。」「……」我皺起眉頭,臉上的表情不是很開心,特別是被她說我很膚淺。

  「還記得尤斯汀夫人說過的話,她是被牢牢地綑綁在椅子上…」喬安娜臉上浮現出奇怪的笑容,「…你覺得這裏殘留的繩索,有辦法把她牢牢綑緊嗎?」喬安娜的提醒,才讓我注意到這個固中關鍵。的確,正如她所言,所遺留的繩索長度,明顯不足。先前我也檢查過這條繩索,從各個切斷的部份,都可以觀察出是同一條繩索。換句話說,如果尤斯汀夫人是被綑綁在椅子上,那絕對不可能是我現在坐的姿勢。

  「咯咯,懂了嗎?」喬安娜笑說。

  我一臉茫然,搖頭地說:「不太懂……就算尤斯汀夫人不是以我現在這個姿勢被綑綁在這椅子上,但仍然無法說明尤斯汀爵如何死亡的啊?尤其是,從剛才的線索,證明說其實並沒有叁個強盜……」「傑昂,你還是沒有跳出先入爲主的觀念喔!」喬安娜打斷我的話,莫名奇妙地又問我說:「你有聞到什幺味道嗎?」「啥?味道?」我毫不遲疑地用力聞了幾下,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血液凝固的味道。我沒有把握地說:「血腥味吧……?」「除了血腥味呢?」

  餐桌與這裏有點距離,根本就聞不到葡萄酒的味道。我搖頭說:「不知道,我聞不到什幺奇特的味道。」「所以說,你是個男人。」喬安娜做出結論。

  搞什幺鬼啊?我全然不懂喬安娜想表達的意思,明明每個字我都聽得懂,組合起來就完全不懂。我迷糊地說:「喬安娜,你到底想說什幺啊?」喬安娜沒理會我,莫名奇妙地開始對餐廳的抽屜翻箱倒櫃,直到她找到一條麻繩,興奮地說:「嗯嗯……這條長度剛好。」我整個人已經被她的行動給搞混,問說:「你想幹麻啊?」「咯咯,重新複原現場啊?」喬安娜狡詐地笑,命令起我說:「傑昂,把手伸出來,兩手都要。」「喔。」我不疑有她,把雙手給伸出去。

  這時,喬安娜迅速地把麻繩給對折,弄出一個繩套把我的雙手給綁起來,接著向後拉,讓我的雙手越過頭頂,被綑綁的手腕靠在椅背上。短短幾秒內就快速完成,讓我無法反應。

  「你不會是要我扮演尤斯汀夫人吧?」我擔心地說。

  「哦!」喬安娜發出驚歎聲,深表認同地說:「傑昂,你變聰明了。」然後,她猛然拉緊繩索,一時間讓我整個人挺立起來。霎時間,她又回來我的前面,露出惡魔般的饑渴神情,滿臉微笑地說:「咯咯,傑昂,別反抗了……我已經忍耐不下去了。」瞬間,我有種變成蝴蝶的感覺,而且是被困在蜘蛛網的蝴蝶,將要成爲眼前美麗蜘蛛的晚餐。我趕緊求饒地說:「喬安娜,我們打個商量……」我話說一半,兩只腳就被喬安娜搬了起來,真不知道她是打哪來的氣力。緊接著雙腿被打開,放置在扶手上,麻繩穿過扶手下緣,繞過我的大腿,牢牢地把我給綑綁在椅子上。

  完全無法動彈,而且還是個相當恥辱的姿勢。如果是個女人被綑綁成這樣,那模樣應該是相當誘人可口吧?

  等等……我在想什幺?……兩個扶手上的繩結……詭異長度的紅色繩索……被牢牢綑緊……對了!

  當下我豁然開朗起來,這就是尤斯汀夫人當時的姿勢。如果是這個姿勢,當時在現場一定還有另外一個人……沒錯!就是尤斯汀爵。

  酗酒成瘾,所以葡萄酒瓶口上才有會殘留痕迹;脾氣火爆,哪個女人被捆成這樣,還會覺得眼前男人是溫柔的;喜歡嫖妓,所以當時尤斯汀爵是在玩弄尤斯汀夫人。

  難怪……喬安娜不斷地證明,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那叁個強盜。等等……我好像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傑昂,你這個姿勢好可口喔……」喬安娜用一種餓昏的口氣對我說。

  這下,我馬上就從思緒中回到現實。眼前的喬安娜雙眼迷蒙,舌頭不停地舔舐嘴唇,嘴角邊還有津液滲出,她的呼吸急促,臉龐的紅潮逐漸浮現。

  沒救了!她已經進入發情狀態了……

  我試圖做出最後的掙紮,仍是徒勞無功,只好利用發問來延長我殘存的時間,說:「喬安娜,你是什幺時候就發現的呢?」「咯咯,打從一開始……」她朝向我緩慢地伸出雙手,「那時,我在偏廳看到尤斯汀夫人的時候,就有聞到一股味道……」「……什幺味道?」喬安娜像女皇般強勢地解開我的褲頭。

  「淫水混合精液的味道……雖然很淡薄,不過有被我給捕捉到……」她的表現雖然強勢,不過動作卻很溫柔,「…所以我要求先到現場探勘,而不是先聽她的證詞……還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嗎?」僅存的防線正逐漸地被瓦解。我的腦袋已經無法思考,結巴地說:「哪……哪句話?」「我說,你果然是男人……」同時,她靈巧地手指隔著我殘余的布料,調皮底撫摸。指甲慢慢刮過我兩顆睾丸,由下往上。「男人,是不會注意到這細微的味道的……你有聞過你精液的味道嗎?」呃……經她這幺一說,還真的沒有過。

  「所以,我才會提醒說,有時候,現場比證詞還要有真實性。」不知不覺中,我的血液慢慢地往下半身集中,她繼續解釋說:「當我檢查完尤斯汀爵的屍體之後,證實我的思考沒錯誤後,我就開始興奮了,好想好想要和你做愛。可是……霍金斯那個老狐狸在這裏,讓我遲遲無法行動。哦!傑昂,你翹了耶!」喬安娜輕輕地玩弄我勃起的陰莖,用指尖隔著布料在棒身上摳撥。

  「嘶……」我真不敢相信我在這種地方也能勃起,而且喬安娜的靈活技巧讓我覺得很舒服。這時我才想起,好像進到命案現場後,喬安娜就顯得很興奮。原來,不是因爲案件引起她的興趣,而是她磅礡的性欲。

  「霍金斯那個老狐狸雖然覺得案件有種說不出個詭異,不過尤斯汀夫人的目擊證詞,不得不讓他往強盜殺人的方面去調查。」喬安娜得意地說著,「所以他一開始才會找我來幫忙,但我又故意引導他,誰叫他叁更半夜吵我起床。咯咯,不過在命案現場做愛,還真的挺有感覺地說。」我實在是無言以對,搞不懂是怎幺環境造就她如此的偏執情緒。

  「是你的縱容喔,傑昂。」喬安娜戳破我心裏的想法,又說:「其實我已經幻象過很多次類似這樣的場景,不過苦無機會。今天,終于讓我實現了!」「喔……」喬安娜忽然用指甲隔著布料沿著我的龜頭畫了一圈,刺激的感覺讓我不由自主地喊了出來。

  終于,喬安娜扯掉我最後的防線,彈出的陰莖伫立在空氣中,龜頭上冒出銀亮的透明液體,混雜著汗水的氣味,她像是忍耐到極限,克制不住地說:

  「傑昂,我要享用了……」

  目錄六  绯色情迷

  沒有回答,我堅挺的陽具告訴她我最真實的答案。她跪下來,如櫻桃般的性感嘴唇微微張開,潔白的牙齒,以及沾滿濕潤唾液的小舌,臉上的神情是如此高貴傲然,就算是做出猥亵的動作也無法卸下她的尊嚴。

  她叼起我的陰莖,動作很慢,舌頭一點一點地在龜頭上打轉、用口水潤滑,接著往上,直到馬眼。先是把我的肉棒給吐出來,伸出舌尖在馬眼上下舔舐,專注又認真,然後把嘴唇給靠上,輕輕地吸吮。

  「啊……嘶……」我發出顫抖地吸氣聲。

  天啊!雖然被她口交的次數不算少,但是今天的我是以一種被綑綁的恥辱姿態,感覺異常地舒適。沒想過喪失平時的主動權,反而更能享受到被她服侍的美妙境界。

  睾丸一陣伸縮,腹部抽蓄,陰莖在她性感的嘴唇上調皮跳動,唾液牽起銀絲在她的嘴唇與我的龜頭間,惹得她咯咯地笑起來,「傑昂,你很不乖喔。」「我……」我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幺。

  「稍爲處罰你一下好了……」喬安娜笑得很邪惡。

  她的右手握住我的肉棒,慢慢地上下套弄,然後她的臉往下。忽然,我感覺到一股濕潤在出現在睾丸上,沿途往下到最根部的地方。

  難不成?!

  「喔啊……」我忍不注呻吟了一聲。

  真沒想到喬安娜會做出這種事來!她居然用她的舌尖,在我的肛門上打轉。

  難以言喻的奇妙快感,就在這短短幾秒鍾內出現又消散。

  我不禁幻想起她此時的臉,會是什幺樣的模樣呢?吐出小舌,對准那個褐色的所在,溫柔地舔舐。

  好想看看她現在的表情喔!

  「喔……天啊!呃啊!」我又再次體驗到肛門被舔舐的快感,簡直像是觸電一樣的滋味,經由神經灌入到腦海內。

  接著,我有一種被撐開的感覺,好像有個軟嫩濕熱的靈活生物向裏頭深深地探入,以及她鼻頭呼出的氣體,吹撫在肛門上。我的肉棒跟著不自覺地顫抖,馬眼吐出更多的濕黏液體。

  「爽不爽啊?傑昂。」她擡起頭凝視著我說。

  我點頭,喉頭卻發不出任何地聲音,唯有喘氣。

  她持續地舔著,右手仍握住我的陰莖上下套弄。因此,歪斜的肉棒讓我可以看清楚她的臉龐。有些薄汗,慢慢地浮現在她的肌膚上。眼神依舊是傑傲不遜,不過表情卻是上瘾般的快活。

  舔肛加上套弄肉棒,這種雙重享受所産生的快感不是一加一這幺的簡單,讓種滋味讓我不知道該怎幺形容。

  我整個人彷佛快要爆炸似的,全部都細胞都已經累積滿滿的欲望。她才終于停下她的動作,含蓄地摀著小嘴,做出吞咽的動作。

  「呼呼……很美味的說……傑昂。」喬安娜像是稍微解渴似地說著,「很棒的感覺,對吧?」「嗯嗯……」我喘息著。

  「不過,這才剛開始而已喔……」她昂起頭,一股腦兒地把我的陽具給全部含入口腔當中,口齒不清地說:「比……比平常……常還大……好撐好燙喔……」先是有股吸力從神經傳達給我,然後就是被口腔給包覆的感覺,整根陽具完全填滿她的小嘴,直到她的鼻頭碰到我的陰毛。

  她開始晃動她的頭,像是把自己的口腔當做陰道,一前一後做出活塞運動。

  我不用使力,就能體驗到肉棒在她的小嘴裏進出,抽插她嘴裏各種不同的部位,特別是我的龜頭不經意刮過到他牙齒的時候,渾身就不自覺顫抖起來。

  進出同時,口水也從她的嘴角溢出,彷佛像和她做愛時,那豐沛的淫水在抽插時被帶出的模樣。還有她的嘴裏發出啧啧的濕潤聲響,勾魂的淫糜之音讓我神魂顛倒。

  來回幾次後,喬安娜猛然地把我的陽具從她嘴裏抽出,濕淋淋的肉棒沖天而立,雄起揚威。她大口大口地喘息,還不忘贊揚地說:

  「好大…好硬……看起來好恐怖喔……咯咯。」「喬安娜……」我凝視她,用眼神告訴她我此刻的情欲。

  「還要再忍耐一下下喔……」只見她的舌頭離開我的陰莖,再度舔舐起我的睾丸,從底部向上舔舐到龜頭頂部,讓我整根肉棒像是從水裏撈起似的。

  不過她這樣不同地帶的舔舐,能稍稍緩和一下我爆發的時間點,且還能享受不同的快感。欲火雖然猛烈燃燒,但還至于繳械投降。隨即又看她慢慢含入我的性器,不像剛才的深喉嚨,而是把龜頭用她的小嘴給包覆,雙唇圍繞,感受舌頭的擺弄。同時,龜頭底下的的莖部和睾丸,均被她左右手輕柔地挑逗著。

  「呼唔……」

  上半段被舔舐,下半段被套弄。兩種不同的滋味,出現在同一個部位。此時,我只剩下喘息與呻吟……如此爽快的口交,牢牢地刻畫在我的靈魂上。不過,再舒爽的快感刺激,仍然比不上喬安娜小穴,至今仍流連忘返。

  喬安娜瞬間就洞悉我的想法。她爬起來,轉過身,把她的蕾絲長裙給拉起,挺直她的上半身胴體,雙腳內八微蹲,邊轉過頭邊用右手的兩指分開自己的陰戶,對准我的龜頭。

  馬上酥麻的詭異渴望就從下腹襲來,我咬緊牙根,沒料到尚未進去就有如此強烈的刺激。

  那股被激發出來的熾熱性欲,就在她輕而易舉的向下蹲中,找到最好的抒發地方。這時,我感覺到整根陽具像是慢慢浸泡到熱水之內,她的陰道似乎把淫水都給囤積,不斷地用體溫來維持,只因爲要給我進入。

  她的肛門一縮一放,彷佛是因爲剛才我的進入給她一次欲望的微弱噴發。同時,陰莖已經進入二分之一了,粉紅色肉洞漾出濡濕,很快地連我的睾丸都感覺到她泛濫地濕潤。終于,我的陽具整根而入,頂到漫長陰道內的最深處。

  她從發出呻吟:「唔呼……好深喔……頂到底了……」「好棒喔……」我贊歎地說。

  「嗯哼!」她像是腳軟,就發現她的整個人的重量壓在我的小腹上。我感覺到肉棒從最深處往更內部破開,龜頭傳來第二次進入的訊息。

  難不成,我的龜頭頂入她的子宮內嗎?

  不管如何,喬安娜開始自顧自地上下擺動起來,兩手捧起自己的乳房,擠壓搓揉,快速地交合傳出潮濕的水聲與拍打聲。

  「天啊……喔……好舒服呀…」她舒爽放縱地說,「好棒喔……好滿……好奇怪的感覺喔……討厭……」喬安娜像是玩上瘾,嘴巴上說著不要卻繼續加快速度。她的呼吸更爲急促,口中的話斷斷續續地說:「會高潮的……不行了……要高潮了……」她的胴體突然僵硬挺立,蕾絲長裙發出繃緊的聲音,她的嘴裏發出「哦」的長聲,就在自己的上下擺動達到了高潮。

  可是,她並沒有因爲自己的高潮而停下動作,我知道她還沒有徹底滿足。繼續上下擺動她的肉體,比剛才還要劇烈。而我被束縛的身體無力抗拒,只能看著她每下每下讓我的肉棒沖擊她的體內。

  「呼……哈……呼呼……」喬安娜的情緒幾乎崩潰,喉頭滿溢呻吟。她無所顧忌,盡情放浪地說:「天啊…太棒了……又要到……快高潮了……」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從她的聲音可以判斷出她現在應該是雙眼翻白,彷佛快要暈眩。嘴角挂著她得意笑容,像是獲得無上滿足。她全身的肌肉僵硬緊繃,毛孔散發的熱氣依稀可以看見;驚人的力量醞釀而出,她昂起頭,一個音符凝固在她的喉嚨深處,無法爆發出來,但她的模樣還有胴體的反應,完全地诠釋出她此時的情緒。

  她把嘴張到最大,卻是什幺聲音也沒有。

  啵!

  只見我的陰莖被喬安娜給抽離,她整個人僵持在半空中持續了大約幾十秒,突然她軟倒跪落在地毯上,臀部翹高面對著我,接著就像是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間被抽走,歡愉的濕熱液體從她的下體泊泊流出。

  不過,這場性愛尚未結束。就在剛才激烈的性愛中,我的繩索意外地松脫了。

  解除這尴尬的姿勢後,接下來主動權又回到我手中。

  盡管,我不排斥喬安娜的強勢。可是身爲一個參加過戰爭的男人,仍有屬于我自己的尊嚴。我把軟綿綿地喬安娜從地毯上拉起,用原本綑綁我雙手的麻繩把她給反綁,讓她和我同樣的姿勢靠躺在椅子上。

  我扶住她的雙腿,看著意識還處于模糊的她,溫柔地喊聲:

  「喬安娜。」

  「嗯?」她對我的聲音産生些許的反應,眼神逐漸地聚焦,神智也慢慢回複清晰。

  「你滿足了,該換我了吧?」

  就在她要做出反應的同時,我對准她濕潤的小穴再次插入。居然發現,這次比起過往的做愛,她的陰道更加濕潤,一時間我的快感急速累積。我吐出舌頭舔舐她的耳垂,挑釁地說:「比平常更濕喔……喬安娜,真看不出來你想強奸我已經預謀許久了……不過,風水輪流轉。現在,換你嘗嘗相同的姿勢吧。」受到她的舉動感染,我也覺得體內遺忘許久的瘋狂因子被她給激發出來。她此時因高潮而失神的表情,不知道爲什幺特別能激發出我潛在的欲望,彷佛又變回了戰場時候的我……這時,我腦內只想著要怎幺報複且淫亵她可口的胴體,讓她在我跨下哀聲嬌啼。她渙散的迷茫雙眼,淫穢的失神表情,绯紅的細嫩肌膚,無止盡地挑撥我的情緒。

  「嗯啊……嗯嗯……喔……」她的淫叫再度響起,既滿足又渴望。

  聲音回蕩在餐廳間,但那又如何?這間主屋早在喬安娜的安排下,僅有我和她兩人。沒有其他人的打擾,更能讓我專注在性愛中。

  管他的命案現場、管他的殺人凶手、管他的目擊證人……我只想發泄,把欲火完完全全地灌入到喬安娜的體內。

  濕淋淋的蜜肉緊緊的箍著自己的陰莖,裏頭的嫩肉隨著抽插來回地刮弄,舒爽的感覺源源不絕地浮現,無法言喻,難以說明。喬安娜臉上的神情,羞愧又歡愉,但仍保有著她的高傲,臀部荒淫的扭動著,更添加了我的獸性和征服感。

  我有些發狂,不斷的抽送著,低頭看著喬安娜的蜜穴隨著自己的肉棒不斷的翻進翻出,發出噗滋噗滋的聲音以及交合時産生的拍打聲。

  隨著我一波一波進攻,喬安娜深邃無比的欲望深淵很快地又被我賦予她的快感的給逐漸填滿。分明地感覺到她小腹和陰戶的抽動,一股熱浪由她陰道深處湧出,傳導到我的龜頭,由神經擴散到我身體每一處。

  我知道,她又達到頂峰了。

  「呀!」這是她高昂的嬌啼,也是我射出的起音。濃濃的精液破開緊固的防守,從我的體內宣泄射出,毫無遺漏地灌入她的陰道當中。我緊握住扶手,把腰腹向前一擠,讓我與喬安娜的交歡處更牢牢貼緊,享受起高潮後殘存的飄飄然余韻……***********************************目錄七  關鍵線索

  我失態了……

  精液射出後,理智回歸我的腦海,宛如一大盆冰水從頭澆淋而下。

  「唉……」我歎了口氣。

  正當我要把陽具抽離喬安娜身體的時候,聽見她神采飛揚地對我說:「傑昂,如果剛剛你射精的時候,有人給你從後面重重一棒,你會發生什幺事情呢?」繩索像是變魔術般被她給解開,令我懷疑是否剛才沒有給她牢牢地捆綁。喬安娜活動了一下雙手,用食指和中指往她紅通通地小穴一抹,沾黏起我射入她體內的腥味白濁,伸出小舌細細品嘗後,陶醉地說:

  「傑昂的精液味道真是讓我難以忘懷啊……」

  她淫穢的話語,讓我害臊的滿臉發紅。但我沒有忘記她前一句所說的,如果尤斯汀爵士在高潮時被人在腦後一個重擊。

  該不會是……心髒麻痹?!

  沒錯,這的確可以證實說尤斯汀決死後的表情,面孔猙獰,牙齒突露,宛如正在笑一般,但是雙眼卻充滿仇恨與憤怒。

  「正在享受的時候被人給破壞了……」我低聲頗有感觸地唏噓著。

  不過,這個推論並未完全解釋尤斯汀爵死亡時的模樣,最多是他死亡的原因。記憶中,尤斯汀爵的屍體是仰臥在地上,兩手握拳向頭上方伸出,一手緊握著棍棒。

  喬安娜正在整理自己的服裝儀容,順口提點我說:「傑昂,想想你剛才射精時後的姿勢吧?」什幺!射精時候的姿勢……?

  我摸起下巴,回想剛才射精時的情形。我記得……好像是雙手握住扶手,然後挺腰一擠,全身緊繃。如果,這時後腦挨了重重一擊,心髒麻痹……我走到椅子前,重新模擬一次現場情形。霎時間,我完全理解了!

  「這…這不會不太巧合了一點啊?」我不敢置信喊出聲。真實的答案,實在是令我感到吃驚。

  「雖然巧合,但這就是事實真相。」喬安娜整理好自己的服裝,渾身活力充沛地又說:「…剩下幾個疑惑的地方需要調查了解外,案情大部分都已經清晰明了。傑昂,你再去幫我調查一下屍體吧?看是不是如我推理一樣……我想,應該能在晚飯後破案。」晚飯後破案?看起來,喬安娜似乎連犯人都知道是誰了。而我,還在這邊遲鈍地思考著。

  「爲什幺要在晚飯後破案呢?」我好奇地問。

  「傑昂,你不覺得大量運動後要補充熱量嗎?而且這裏還提供免費的飯食供我們食用。」喬安娜語氣中充滿理所當然地,又說:「而飯後點心完再來進行案情的推理,這主意很不錯吧?」我又一次對她的偏執行爲感到無可奈何。

  「咯咯,是你寵出來的。」喬安娜自顧自地離開,走前不忘說:「記得幫我檢查一下屍體喔。」唉!我頭一次覺得,當她的助手真的挺累人的。

  當喬安娜自顧自地進行調查的同時,我在霍金斯警官部屬的帶領下來到停放屍體的地方。直得慶幸的是,氣候的因素,屍體的腐敗速度相當慢,並沒有産生惡心的屍臭味。

  尤斯汀爵的屍體和我先前的檢查沒什幺兩樣,唯一的傷口在于頭部,鈍器打傷,頭破血流,相當致命的一擊。與撥火棒上的痕迹比對,確實無誤,撥火棒毫無疑問地是凶器。加上撥火棒被打到彎曲,可見當時力道之大,凶手應該是孔武有力的男人。

  可是就目前的情況來言,我想不出農莊裏誰有可能是凶手。

  誠如喬安娜的推理,尤斯汀爵應該是死于心髒麻痹,不過我從屍體表面上看不出,僅有可能性。但是,尤斯汀爵嘴角邊留有葡萄酒的痕迹,而且在死前的確有過性行爲,這點無庸置疑。殘留在他褲子上的精斑,以及那彷佛雞蛋臭掉的味道,讓我想起喬安娜對我說過:

  「男人,是不會注意精液的味道。」

  精液還是液態時,有著腥臭的味道。然幹掉之後,就是像雞蛋腐敗的味道。

  光聞到味道,我就一陣反胃,幹嘔起來。說老實話,或許是我已經習慣了屍體腐爛的味道,要不然精液幹掉的味道應該無法比擬屍臭才對。

  根據尤斯汀爵的屍體,喬安娜的推理給我八成的可信度,除了無法解釋心髒麻痹外,其余種種都沒有什幺問題。現在,就要等喬安娜揪出凶手的時候了。

  調查完後,我終于在仆人所居住的新蓋房屋前,找到了喬安娜。

  她伫立在門口,似乎在等待似的。當她看到我的時候,招手意示要我過去。

  隨即,我走到了她面前,就聽見她低聲地對我訴說:

  「傑昂,這案件的凶手,是個非常難對付的人。力氣像頭獅子,能把撥火棒給弄彎;靈活得像只松鼠,無聲無息地給于尤斯汀爵致命重擊;此外,狡詐如同狐狸,頭腦也非常聰明,因爲這整個看起合理卻有處處充滿詭異的巧妙故事是他編造的。我們遇到的案件是這個特殊人物的精心傑作。」喬安娜摩拳擦掌,興奮地又說:「可惜,卻在氣味上露出破綻,要知道,這本來是根本不會顯出破綻的,咯咯。」「我倒覺得是你在自賣自誇……」我忍不住想吐嘈她,「你的嗅覺,應該比狗還厲害吧……」「傑昂,我會把這句話當作是你給我的贊美。」喬安娜從興致勃勃的表情轉爲嚴肅,又說:「但此時我們還尚未勝利。一個不小心,可是會隨時發生意外的。

  等等,我會和女仆泰莉莎私下談幾句話。爲了得到所需的關鍵證據,談話時一定要加倍小心。」喬安娜話中有話,好像要告訴我女仆泰莉莎有問題。我的腦海卻不是這樣想,我反而認爲泰莉莎很正常。這個女仆雖然豔麗,但和我推論出來的凶手天差地遠,完全無法把兩人作爲結合。

  美豔的澳大利亞女仆泰莉莎很引人注意,她嬌怯怯地模樣,很難看出她有顆堅韌的心,以及對于尤斯汀夫人的忠誠。在她出現于門口後,喬安娜以極爲友善的態度對她表示友好,溫柔地傾聽著她的敘述。沒多久,就贏得了她的信任。她沒有掩蓋地對于已死的主人的痛恨說:

  「是的,福爾摩斯小姐。他總是虐待夫人,而夫人堅強忍耐,爲了顧全面子而不願吵鬧。並且,夫人也不願意告訴我她怎樣受到虐待。你們今天早上看到夫人手臂上有傷痕,這些夫人是不肯和我說的,可是我知道那是被他用棍棒毆打造成的。

  這個世間的惡魔!這個人已經死了,我還是這樣說他,上帝寬恕我吧!我們初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非常和藹可親,可那是十八個月以前的事,我們兩人都感到像是過了十八年似的,現在回想起來,宛如一場夢。

  那時好像是七月,夫人剛到倫敦。以前她從來沒有離開過家,那是她第一次出外旅行。單純的夫人被他用他的封號、財産和虛僞矯飾的溫柔所欺騙,贏得了夫人的歡心,馬上就結婚。這或許是夫人一時的過失,然而,在往後的日子,卻飽受到責罰,真是夠她受的。

  夫人現在留在一樓的休息室裏,她是個堅強的人,應該可以接見你們,但是請你們千萬不要提過多的問題,再怎幺說,才剛遭遇到那樣悲慘的事……」隨後,泰莉莎和我們一同走進休息室。尤斯汀夫人的精神顯得稍微好些,但從她的表情可以理解額頭上的傷依舊讓她感到能痛。泰莉莎靠過去,又開始給尤斯汀夫人冷敷傷口。

  尤斯汀夫人面色不善地說:「福爾摩斯小姐,我希望你不是再次來調查我?」喬安娜很溫和地說:「不是的,尤斯汀夫人。同樣身爲女人,我並不打算增加你無謂的痛苦。讓你安心,便是我最大的祈願。據我所知,夫人過去已遭受到足夠的痛苦,請你相信我,如果你願意把我當做朋友一樣地信任我,我絕對不會背叛夫人給我的信任。」「那你要我如何做呢?」

  「我希望你能說出事實的真相。」喬安娜委婉地說。

  「福爾摩斯小姐!這件事,我已經……」

  「尤斯汀夫人。很抱歉,請你不要再隱瞞了,掩蓋事實是沒有用的。也許你聽過我微薄的名聲,我也不認爲我看走眼。我敢用我的名譽來擔保,早晨夫人所說的那些話,不完全是真的。」這時,尤斯汀夫人和女仆泰莉莎臉色蒼白,畏懼地凝視著喬安娜。泰莉莎叫喊說:

  「福爾摩斯小姐!你說夫人說謊,難道不覺得太失禮了嗎?」「很抱歉,我並不是個紳士。反而與你們一樣,是個女人…」喬安娜的表情有些失落,「…那幺,夫人的意思是,已經沒有什幺可談嗎?」「是的,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請夫人在仔細考慮一下吧……事實上,毫無隱瞞地說出一切真相,或許會更好些。」喬安娜注視著尤斯汀夫人的雙眼,她的眼神雖然溫和,卻不容被蒙蔽欺瞞。

  這一瞬間,夫人美麗的臉龐上露出了猶豫不決的神色,彷佛在考慮是否要說出來。然而,泰莉莎跳了出來,板起臉孔,斷然地說:

  「夫人已經說出一切的事呀!請你們不要在逼她了!」喬安娜聳聳肩,平靜地說:「我明白了,對不起,夫人。」接著便不發一句地走向屋外,我隨後跟了上去。庭院中有個水池,喬安娜向水池走去。池面已經完全凍住了,她注視了一下水池,便繼續往前走到大門。他在門房裏匆忙地給霍金斯警官寫了一封短箋,交給他的部屬,並吩咐說:

  「能否麻煩你走一趟,將這封信交給霍金斯嗎?」等到霍金斯警官的部屬離開後,喬安娜才對我說:

  「可能成功,也可能失敗,事情比想像中還有棘手。但是餌食已經放下,剩下就是要等凶手上鈎。霍金斯這個老狐狸,每次他經手的案件總沒好事。」喬安娜感慨地說。

  「接下來,我們該做些什幺呢?」我問她。

  「吃午飯羅,我餓了。」喬安娜理直氣壯地回答。

  不對吧?這時還有心情吃午飯?喬安娜到底在想什幺呢?

  我不知道……

  目錄八  真相剖析

  轉眼間,太陽已經西下。想不到,短短不到一天之內,喬安娜就把案件給處裏完畢。這段時間,我有詢問過喬安娜有關凶手的事情,不過她總是避重就輕地用一些淫穢的話語回避我的問題。像是我和他要去調查二樓的時候:

  「傑昂,在樓梯間做愛,會是什幺樣的感覺呢?你想想,在貝克街我們住的地方,那裏的樓梯間超狹窄的又黑暗,好像挺刺激的說,想試試看嗎?」或是調查廚房時:

  「你看廚房的蘿蔔,紅的細長,白的粗壯,不知道進入小穴會是怎樣的快感呢?找個機會來試試看異物插入的感覺。啥?你說爲什幺呀?因爲我只喜歡你的肉棒插入我的小穴,不想要嘗試別人的。」還有在尤斯汀爵的收藏室時:

  「傑昂,我覺得尤斯汀爵的喜好令我想試驗看看。回去之後,我來試著做點道具看看。嗯嗯,或許可以參考一下霍金斯他們所使用的刑具,我想與你來場拷問遊戲,一定會很有趣的,咯咯。」接近傍晚時,霍金斯警官終于回來了。喬安娜裝作若無其事地問說:

  「霍金斯,強盜集團的搜索進行的還順利嗎?」「這個嗎……不是很順利,他們彷佛憑空消失一樣。」霍金斯警官的雙眼不時左由晃動,「不過,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倒是幫你弄到手了。喏,給你。」霍金斯警官遞給喬安娜一張資料。她快速地浏覽後,動作迅速地把資料給撕成碎片,讓我措手不及。說真的,我也很想知道內容。

  她總是喜歡把沒有用的資料給徹底湮滅掉……

  看完後的喬安娜,雙眼沒有任何地一絲疑惑,充滿自信地說:「咯咯,傑昂,我們去晚飯吧。」搞不懂喬安娜的用意,我們的晚餐居然是在命案現場的餐廳來食用。所有相關的證物早就被霍金斯警官的部屬給事先移走,還特地補了一張椅子用來替代原本的椅子;而餐廳也在下午時請傭人徹底打掃清潔完畢,不過仍有股說不出來的不適感。

  說到底,這裏是尤斯汀爵死亡的地點呀……

  在場的所有人,包含喬安娜、我、尤斯汀夫人、女仆泰莉莎、霍金斯警官,以及一名在餐廳門口警戒的部屬,僅有喬安娜一人,擁有極好的食欲。她舉止優雅,受過良好的禮節訓練,但是卻可以明顯地看出食物快速地減少。

  我相信,除了我以外,沒有一個人不對喬安娜旺盛的食欲感到好奇與恐懼。

  好奇是她怎幺能吃下這幺多食物?恐懼是她怎幺能吃下這幺多食物?

  別忘了,我們還是在命案現場用餐耶。

  直到喬安娜吃完飯後甜點,摸摸平坦的肚子,一臉心滿意足。她走到了暖爐邊,看看手表宣布說:

  「好了,讓我來給各位講解一下本次的事件吧。」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特別是霍金斯警官,充滿期待。

  她享受了一下衆人的注目後,娓娓地開口說:

  「我直接說結論,尤斯汀爵不是被強盜給殺死的。」此話一出,在場的排除我以外,其余數人一片嘩然。霍金斯警官先是皺眉,然後開口詢問喬安娜說:「福爾摩斯小姐,我想聽聽你的推理。」喬安娜反倒問說:「嘿,霍金斯,你認爲我對你的態度冷淡嗎?」霍金斯警官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淡然地說:「說句實在話,你對我的態度一向都這樣。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不愧是喬安娜口中的老狐狸,這種時候來能和藹地給她台階下。我直覺告訴我,霍金斯警官一定知道喬安娜是刻意這樣對她,打從一開始就不願意透露線索給他。

  沒辦法,女人的報複心是很強的。

  喬安娜道謝地說:「謝謝你的諒解。我並非故意對你保持冷淡,而是當我知道某些尚未公開事情時,如果被你給知道,保證要被透露而出。因爲,你的職責使你不得不將此公諸于世。」「正如你所言。」

  「好啦……」喬安娜回歸到主題,說:「爲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發生,所以我暫時地支開霍金斯,讓他幫我調查某些我需要的資料。同時,我和我的助手留在農莊裏單獨調查案件。傍晚,霍金斯終于回歸,取回我急迫想知道的資料。」有點奇怪……喬安娜是不是在撇清什幺呢?但是,她臉上的表情,像是惡作劇得逞一樣。

  「接下來,我要陳述這件案子最關鍵的所在……」喬安娜指著椅子,「這張椅子……不對,我們假裝這張椅子是原本那張。當時,尤斯汀夫人,你是被牢牢綑綁在椅子上,對吧?」「是……是的。」尤斯汀夫人看起來有些慌張。

  喬安娜坐到椅子上,兩手靠在扶手上,問說:「是這個姿勢嗎?」「……沒錯。」尤斯汀夫人遲疑一下才說。

  「那我再請教夫人,當時你是全身都不能動嗎?包括雙腿。」喬安娜再次詢問。

  尤斯汀夫人再顯猶豫,不久後點頭說:「對。」「我可以保證!」泰莉莎強勢地冒出這句話,肯定地說:「夫人說的都是真的!」「那太奇怪了……」喬安娜用銳利的眼神凝視著尤斯汀夫人與泰莉莎,問說:「只有扶手上有繩結,而椅子腿上卻沒有繩結,會不會太不合理了呢?」「那……那個……」尤斯汀夫人支支吾吾。

  泰莉莎搶著說:「我是先解開夫人雙腳的繩索後,因爲扶手的繩索解不開,才用小刀割開的。」「是嗎?」喬安娜的語調高了幾度。

  「我保證!」

  「你的保證太不值錢了……」喬安娜唾棄地說,「因爲你說謊,殘留在現場的紅色繩索,根本就沒有這幺長。也就是說,當時的尤斯汀夫人,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姿勢被綑綁。」「那會是怎樣的姿勢呢?」霍金斯警官連忙問說。從他的口氣聽起來,他似乎非常地想知道詳情。

  喬安娜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地講解說:「昨晚,尤斯汀爵根本就不是九點鍾就寢,他正和他的夫人在餐廳裏,上演著荒淫的春宮戲碼。可憐的尤斯汀夫人被恥辱地綑綁在椅子上,飽受尤斯汀爵的摧殘……」良好的口才加上豐富的肢體語言,喬安娜繪聲繪影地诠釋起昨晚在餐廳發生的性愛場面。她毫不避諱,甚至連細節部份都詳細說明,彷佛人在現場般。

  我有些汗顔,這擺明就是稍早我與她做愛的場景改編而成的吧……「接下來,就是本次案件中最關鍵的一部分……」喬安娜看起來興致勃勃,語氣由嚴肅轉爲陰森說:「正當尤斯汀爵射精的同時……殊不知,後方有人悄悄地接近,重重地給了他一擊。咚!」喬安娜誇張地發出聲響,嚇壞了現場的所有人。

  「咯咯,頭破血流,腦漿四溢……」她表情婉惜,深感同情地說,「男人,也只有在射精的時候才能享受到至高無上的快感。他們可不像女人,可以連續高潮。感謝上帝,賦予我們身爲女人的美妙。」這時,我把心神注意到尤斯汀夫人以及女仆泰莉莎。前者臉色白得可怕,神情茫然,宛如陷入回憶中。她的嬌軀不受控制地顫抖,兩手交叉握緊;後者雙手握拳,緊咬著下唇,眼神中帶有一絲不尋常的思緒,彷佛在思考什幺似的。

  「接著,尤斯汀爵就直立立地倒了下去,面容朝上。巧合地是,尤斯汀爵原本是握住扶手而射精的,也因爲如此,他倒下的時候就變成了雙手半握朝天的姿勢……」喬安娜解釋完畢,從暖爐旁走回餐桌,一掌拍在桌面上。啪的一聲,漠然地望視著尤斯汀夫人與泰莉莎說:「一個看似合理,卻又處處充滿詭異的計畫就在極短的時間內産生了……叁個強盜,從窗戶潛入,綁了夫人,打死下樓察看的尤斯汀爵,然後跑到餐桌喝酒,帶走戰利品。女仆隨後發現,解救了夫人,最後報警處理。藉用目擊證詞,讓警方往強盜殺人案去調查。」「至此,我的推理應該沒有什幺大問題吧?」喬安娜胸有成足地問著。

  「我……我……我……」尤斯汀夫人支支吾吾,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最後,像是下定決心,緩慢地說:「我……」泰莉莎忠心護主,同時大聲詢問喬安娜說:「福爾摩斯小姐,你是在是太失禮了!到現在爲止,你只是一昧地羞辱夫人而已。夫人的確是有所隱瞞,可是,凶手呢?我們想要知道誰是凶手!」「凶手?」喬安娜望著泰莉莎,失望地說:「都說的這幺明白,還不懂嗎……凶手,不就是你嗎?」此話一出,我下意識地對泰莉莎戒備起來。

  「怎幺可能……?」我對喬安娜的推理毫無懷疑。但是,我仍無法把殺人凶手和泰莉莎聯想成同一個人。

  這看似嬌弱弱的女人,居然有辦法殺掉一個孔武有力的大男人!

  喬安娜沒有停止地繼續說:「可惜,你們犯的最重要的一個錯誤,就是那叁個裝著少許紅酒的杯子。」泰莉莎像是雷擊般動也不動。

  「看來你想到了……那叁杯酒完全沒有任何人喝過。」喬安娜拿起餐桌上的清水喝了一口,說:「瞧,只要是有喝過,在杯緣上就會殘留少許痕迹,更不用說是喝葡萄酒。我想,你原本應該是要讓夫人喝點酒來穩定情緒的。可是,你倒了之後,才驚覺到夫人其實對酒深具厭惡,因爲尤斯汀爵酗酒成瘾。我懂的,人緊張的時候總是有失誤。」「……所以,我便知道根本就沒有叁個強盜!」喬安娜擡起右手,指著泰莉莎說:「如果假設夫人是無辜的,那凶手肯定就是你!」全場沉默。

  泰莉莎一動也不動,既不承認,也沒否認。一旁的霍金斯警官做出「逮捕」的手勢,他的部屬馬上意會。

  就在准備行動的同時,驚變發生了!

  只見泰莉莎眼明手快地拿起餐桌上一個不起眼的調味瓶,往口中灌入。接著,她摀住嘴巴,白色的液體從指縫中流出……身軀一軟,就這樣倒下。

  「該死!」我大喊了一聲。

  看她的動作,應該是服毒自盡。除了喬安娜與尤斯汀夫人外,我、霍金斯警官以及其部屬,當下立刻做出反應,往泰莉莎倒下的地點奔去。

  由于我靠最近,沒幾秒就到她倒下的位置。正當我要觀看她狀況的時候,喬安娜忽然大喊一聲:

  「傑昂!」

  不得不說,身體有時候比腦袋的反應還更爲迅速。我轉過身,看著霍金斯警官和他的部屬從我兩側經過,嘴裏回應著喬安娜說:

  「怎樣?」

  這時,我聽到一聲東西破裂的聲音。我潛意識地再把身子轉回,居然看見了霍金斯警官跟他的部屬半跪在地,手捂著眼睛,痛苦地咳嗽著。

  ……發生了什幺事情了?

  目錄九 意外終焉

  泰莉莎又站了起來,嘴角邊還有白色的液體。她毫不留情地給我一個踢擊,整個腳掌踢在我的小腹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完成。

  很疼。這是我第一個反應。

  她纖細的身軀中,隱含著如此強大的力量。怪不得,喬安娜曾提醒我。這次案件的凶手是個力氣像頭獅子,靈活得像只松鼠,狡詐如同狐狸的人。

  我太大意了。

  我看著自己的雙腿失去控制,膝蓋彎曲,半跪了下來。而泰莉莎利用踢我的反作用力,彈射而出,往餐廳那個法式落地窗前進。

  同時間,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我只知道我想要攔住泰莉莎。右手很自然地取出早晨霍金斯警官離去時交給我的物品,用眼角的余光往喬安娜的方位丟過去。

  「喬安娜,接住!」我喊著。

  碰!碰!碰!

  一連叁聲槍響。雖然我面朝下,以半跪的姿態,我還是知道發生什幺事情。

  小腹的疼痛漸漸淡去,這點小傷還不足挂齒,完全比不過當年在戰場的情形。

  行動能力馬上恢複,我站了起來。

  此時,泰莉莎被喬安娜的子彈逼退回來。不是我要誇獎喬安娜,論起槍法,她出神入化的射擊技巧比受過正規訓練的我還要高超。槍枝在她手中彷佛有了靈魂似的,打出的子彈總是射中最關鍵地所在。

  喬安娜並沒有擊中泰莉莎,而是用子彈阻卻她行進的路線,像是貓要吃掉老鼠前的玩弄。

  泰莉莎停步轉身,撲向了尤斯汀夫人,似乎是想要挾持她當作人質。喬安娜沒有射出子彈,冷漠地看著泰莉莎的行動。我頓時了解,這是喬安娜要給尤斯汀夫人隱瞞事實的教訓。

  伸出雙手的泰莉莎,面容猙獰,嘴角浮出得逞的笑意;尤斯汀夫人僵硬不動,絕望的表情,充斥她的臉龐。

  跨步、格擋。

  瘋狂與理性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出現在我身上,全身上下的細胞熱血沸騰,像是再度回到戰場一般。我插入到兩個人之間,用手背檔開泰莉莎的雙手。

  我想應該沒有人,可以比我這個醫生還要了解人體的構造。

  醫者,殺人救人,一念之間。

  瞬間,泰莉莎的雙手被我卸掉關節,一個膝擊踢在他的橫隔膜上,便失去戰鬥力地傾倒。我右手五指合並,對毫無抵抗的她要做出最後一擊。

  殺意,爆發!

  「傑昂!」喬安娜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柔情似水地說:「住手。」接下來,應該就不用敘述了……在霍金斯警官恢複後,他便接手後續的事務處理。

  尤斯汀莊園案件,也到此告一個段落。

  原本,我還想紀錄後續的狀況,想要了解有關尤斯汀夫人與泰莉莎的事情。

  ? ?  不過,這個農莊對解迷完成的喬安娜,已經無任何吸引力。她一臉懶洋洋,要求著趕快離開。

  我們坐著回倫敦的火車,在車廂裏。我問喬安娜說:「喬安娜,我有好幾個問題想問你。」「你問啊。但我要看心情才決定要不要回答。」喬安娜的語氣有些疲倦。也難怪,她今天辛苦的一整天,除了破案,還有性愛。

  「你什幺時候就知道泰莉莎是凶手?」我長驅直入地問。

  「打從一開始啊……」喬安娜鄙視地看著我,「我第一眼看見泰莉莎,就知道她是個處子。相信我,這就跟打噴嚏一樣,想瞞都瞞不住。如此豔麗的泰莉莎,尤斯汀爵居然沒有動她,我不相信。就如同你不是處男一樣,因爲我根本就忍不住不去吃掉你,咯咯。」一時間,我覺得我問錯了問題。喬安娜奇怪的邏輯思考,可不是一般常人能夠理解的。哪有人從是不是處子,來判斷這個人有問題啊!

  我決定,放棄這個問題,來問我第二個疑問:「……那,你怎幺知道她是假裝服毒自盡呢?」「女人的直覺。嗯,沒錯。」喬安娜聳肩說。

  這答案爛透了。

  她繼續補充說:「開玩笑的,傑昂,你可別當真。」我還真的相信了……

  「既然尤斯汀爵沒有動她,想必她一定有與尤斯汀爵平等對談的籌碼。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反正沒幾天,霍金斯那家夥就會跑過來跟我們炫燿的,你放心好了。」喬安娜毫不在意地說,「而且,你別忘記她在莊園裏的身分是女仆。

  你想想,一個尤斯汀爵不敢動的女人,居然擔任女仆。由此可見,她是個極會忍耐的女人。這樣的女人,怎幺可能會自殺呢?」「所以,你才會在我靠近的時候叫我。」

  「對啊……」喬安娜忽然笑起來,「咯咯,看到霍金斯中陷阱時候的模樣,快把我給笑死了。誰叫他要半夜叁點半把我給挖起來,哼哼。」這女人還在記仇啊?我的上帝啊!

  不過,說起陷阱,僅是辣椒粉混雜著胡椒粉。泰莉莎捏破瓶罐,灑向半空中。

  沒想到,阻卻效果十足。

  「……你知道,泰莉莎爲什幺要殺尤斯汀爵呢?」「不知道。」她肯定。

  「不知道?」我疑惑。

  「不管什幺原因,她就是殺了尤斯汀爵。」喬安娜凝視著我,反問說:「你不是也想殺她,有原因嗎?」「這個……」我無言。

  要殺掉泰莉莎,純粹是我自己的本能反應。說到底,我也沒有任何殺她的理由。

  「傑昂!」喬安娜喊了我一聲,把我從思考中給喚醒。「別殺人,也別被殺了,知道嗎?」「我盡力……」

  唉……人是離開了戰場沒錯,但是我心似乎還留在那裏……「還有其他問題嗎?」

  「嗯……」我搖頭「……沒有了。」

  「那我想先睡一下……」喬安娜滿臉困意地說,「……等會兒回到貝克街。我想先大吃一頓,然後做愛,接著洗澡,再做愛,才睡覺。傑昂,你也趁現在休息一下吧,回去之後還要忙喔,咯咯。」我滿臉黑線地說:「不是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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